合欢诗五首 其四

魏晋杨方

飞黄衔长辔,翼翼回轻轮。俯涉渌水涧,仰过九层山。

修途曲且险,秋草生两边。黄华如沓金,白花如散银。

青敷罗翠彩,绛葩象赤云。爰有承露枝,紫荣合素芬。

扶疏垂清藻,布翘芳且鲜。目为艳彩回,心为奇色旋。

抚心悼孤客,俯仰还自怜。歭

登庐山绝顶望诸峤

魏晋谢灵运

山行非有期,弥远不能辍。

但欲掩昏旦,遂复经圆缺。

扪壁窥龙池,攀枝瞰乳穴。

积峡忽复启,平途俄已绝。

峦垅有合沓,往来无踪辙。

昼夜蔽日月,冬夏共霜雪。


咏史 其四

清代翁照

武皇重经术,发策策贤良。广川抱硕学,天人语周详。

贾茂董更醇,治道通阴阳。而胡命世材,出俾相骄王。

守正端轨则,推诚化披猖。留滞终外藩,稍异投沅湘。

曲学阿世人,升之在庙廊。汉业不复兴,格心谁周防。

叶公空好龙,见龙乃张皇。

表哀诗

魏晋孙绰

茫茫太极,赋授理殊。咨生不辰,仁考夙徂。微微冲弱,眇眇偏孤。

叩心昊苍,痛贯黄墟。肃我以义,鞠我以仁。严迈商风,思洽阳春。

昔闻邹母,勤教善分。懿矣慈妣,旷世齐运。嗟予小子,譬彼土粪。

俯愧陋质,仰忝高训。悠悠玄运,四气错序。自我酷痛,载离寒暑。

寥寥空堂,寂寂响户。尘蒙几筵,风生栋宇。感昔有恃,望晨迟颜。

婉娈怀袖,极愿尽欢。奈何慈妣,归体幽埏。酷矣痛深,剖髓摧肝。

登毗卢阁

明代严嵩

远目穷秋望,高窗试醉攀。鳞鳞列城肆,莽莽抱京山。

沙碛来鸿细,松阴处鹤閒。鄢襄从此去,旌旆几时还。

齐宫词

唐代李商隐

永寿兵来夜不扃,金莲无复印中庭。

梁台歌管三更罢,犹自风摇九子铃。

中兴乐

五代毛文锡

豆蔻花繁烟艳深,丁香软结同心。翠鬟女,相与,共淘金¤

红蕉叶里猩猩语。鸳鸯浦,镜中鸾舞。丝雨,隔荔枝阴。

诗 其四

魏晋司马彪

左揽又翠羁,右抚犀象鞍。

契丹歌

宋代姜夔

契丹家住云沙中,耆车如水马若龙。

春来草色一万里,芍药牡丹相间红。

大胡牵车小胡舞,弹胡琵琶调胡女。

一春浪荡不归家,自有穹庐障风雨。

平沙软草天鹅肥,胡儿千骑晓打围。

皂旗低昂围渐急,惊作羊角凌空飞。

海东健鹘健如许,韝上风生看一举。

万里追奔未可知,划见纷纷落毛羽。

平章俊味天下无,年年海上驱群胡。

一鹅先得金百两,天使走送贤王庐。

天鹅之飞铁为翼,射生小儿空看得。

腹中惊怪有新姜,元是江南经宿食。


答魏子悌诗

魏晋卢谌

崇台非一{韩韦=余}。

珍裘非一腋。

多士成大业。

羣贤济弘绩。

遇蒙时来会。

聊齐朝彦迹。

顾此腹背羽。

愧彼排虚翮。

寄身荫四岳。

托好凭三益。

倾盖虽终朝。

大分迈畴昔。

在危每同险。

处安不异易。

俱涉晋昌艰。

共更飞狐厄。

恩由契阔生。

义随周旋积。

岂谓乡曲誉。

谬充本州役。

乖离令我感。

悲欣使情惕。

理以精神通。

匪曰形骸隔。

妙诗申笃好。

清义贯幽赜。

恨无随侯珠。

以酬荆文璧

恋情深·滴滴铜壶寒漏咽

五代毛文锡

滴滴铜壶寒漏咽,醉红楼月。宴余香殿会鸳衾,荡春心。

真珠帘下晓光侵,莺语隔琼林。宝帐欲开慵起,恋情深。

玉殿春浓花烂漫,簇神仙伴。罗裙窣地缕黄金,奏清音。

酒阑歌罢两沉沉,一笑动君心。永愿作鸳鸯伴,恋情深。

李氏山房藏书记

宋代苏轼

象犀珠玉怪珍之物,有悦于人之耳目,而不适于用。金石草木丝麻五谷六材,有适于用,而用之则弊,取之则竭。悦于人之耳目而适于用,用之而不弊,取之而不竭;贤不肖之所得,各因其才;仁智之所见,各随其分;才分不同,而求无不获者,惟书乎?

自孔子圣人,其学必始于观书。当是时,惟周之柱下史老聃为多书。韩宣子适鲁,然后见《易》《象》与《鲁春秋》。季札聘于上国,然后得闻《诗》之风、雅、颂。而楚独有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士之生于是时, 得见《六经》者盖无几,其学可谓难矣。而皆习于礼乐,深于道德,非后世君子所及。自秦汉以来,作者益众,纸与字画日趋于简便。而书益多,士莫不有,然学者益以苟简,何哉?余犹及见老儒先生,自言其少时,欲求《史记》《汉书》而不可得,幸而得之,皆手自书,日夜诵读,惟恐不及。近岁市人转相摹刻诸子百家之书,日传万纸,学者之于书,多且易致,如此其文词学术,当倍蓰于昔人,而后生科举之士,皆束书不观,游谈无根,此又何也?

余友李公择,少时读书于庐山五老峰下白石庵之僧舍。公择既去,而山中之人思之,指其所居为李氏山房。藏书凡九千余卷。公择既已涉其流,探其源,采剥其华实,而咀嚼其膏味,以为己有,发于文词,见于行事,以闻名于当世矣。而书固自如也,未尝少损。将以遗来者,供其无穷之求,而各足其才分之所当得。是以不藏于家,而藏于其故所居之僧舍,此仁者之心也。

余既衰且病,无所用于世,惟得数年之闲,尽读其所未见之书。而庐山固所愿游而不得者,盖将老焉。尽发公择之藏,拾其余弃以自补,庶有益乎!而公择求余文以为记,乃为一言,使来者知昔之君子见书之难,而今之学者有书而不读为可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