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乐(林钟商)

宋代柳永

天幕清和堪宴聚。想得尽、高阳俦侣。皓齿善歌长袖舞。渐引入、醉乡深处。

晚岁光阴能几许。这巧宦、不须多取。共君把酒听杜宇。解再三、劝人归去。

零口早行

金朝刘昂

马上兀残梦,沉沉天向晨。行云如妒月,古道不逢人。

野旷耕声远,山高露气新。哦诗无好语,聊尔一吟呻。

小桃红·咏桃

元代周文质

东风有恨致玄都,吹破枝头玉,夜月梨花也相妒。

不寻俗,娇鸾彩凤风流处。

刘郎去也,武陵溪上,仙子淡妆梳。


悲秋诗

隋代杨广

故年秋始去,今年秋复来。露浓山气冷,风急蝉声哀。

鸟击初移树,鱼寒欲隐苔。断雾时通日,残云尚作雷。

鹦鹉曲·农夫渴雨

元代冯子振

年年牛背扶犁住,近日最懊恼杀农父。稻苗肥恰待抽花,渴煞青天雷雨。

〔幺〕恨残霞不近人情,截断玉虹南去。望人间三尺甘霖,看一片闲云起处。


宿荏平驿

明代陈琏

赪霞驻馀光,老树生暮色。回风恋丛薄,清响不暂息。

解鞍憩驿庭,景物喜岑寂。梧桐月一轮,络纬秋四壁。

起来坐徘徊,露华满庭白。

柳枝·江南岸

宋代朱敦儒

江南岸,江北岸。折送行人无尽时。恨分离。

酒一杯,泪双垂。君到长安百事违。几时归。

夏日临江诗

隋代杨广

夏潭荫修竹,高岸坐长枫。日落沧江静,云散远山空。

鹭飞林外白,莲开水上红。逍遥有馀兴,怅望情不终。

春江花月夜二首 其二

隋代杨广

夜露含花气,春潭瀁月晖。汉水逢游女,湘川值两妃。

宜黄县学记

宋代曾巩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甲午除夜

金朝元好问

暗中人事忽推迁,坐守寒灰望复燃。

已恨太官馀曲饼,争教汉水入胶船?

神功圣德三千牍,大定明昌五十年。

甲子两周今日尽,空将衰泪洒吴天。

蒲汀诗 其一

明代薛蕙

凤飞俯丹穴,龙游顾珠渊。神举岂无娱,冥期方眇然。

哲人抗殊迹,昭世冠群贤。声华虽馆阁,赏寄乃山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