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傅都曹别

南北朝鲍照

轻鸿戏江潭,孤雁集洲沚。

邂逅两相亲,缘念共无已。

风雨好东西,一隔顿万里。

追忆栖宿时,声容满心耳。

落日川渚寒,愁云绕天起。

短翮不能翔,徘徊烟雾里。


水仙子·赋李仁仲懒慢斋

元代乔吉

闹排场经过乐回闲,勤政堂辞别撒会懒,急喉咙倒换学些慢。掇梯儿休上竿,梦魂中识破邯郸。昨日强如今日,这番险似那番。君不见倦鸟知还!

驻马听·吹

元代白朴

裂石穿云,玉管宜横清更洁。霜天沙漠,鹧鸪风里欲偏斜。凤凰台上暮云遮,梅花惊作黄昏雪。人静也,一声吹落江楼月。


谢新恩

五代李煜

樱花落尽阶前月,象床愁倚薰笼。远似去年今日,恨还同。

双鬟不整云憔悴,泪沾红抹胸。何处相思苦,纱窗醉梦中。

柳梢青 其二 次遥岑楼韵答姜梦宾、杨从龙、张天翼

明代杨慎

异国光阴。登龙忆孟,泛渼陪岑。一发中原,孤踪万里,折尽丹心。

雪残亚岁将临。一掬泪、离杯共斟。红佛桑边,刺桐花底,肠断炎林。

夜闻邻舟铃

明代庄昶

阙足床旁折脚铛,全成人是我全成。洞庭混沌清波耳,不聒人间昨夜铃。

送姚姬传南归序

清代刘大櫆

古之贤人,其所以得之于天者独全,故生而向学,不待壮而其道已成。既老而后从事,则虽其极日夜之勤劬,亦将徒劳而鲜获。姚君姬传,甫弱冠而学已无所不窥,余甚畏之。姬传,余友季和之子,其世父则南青也。亿少时与南青游,南青年才二十,姬传之尊府方垂髫未娶。太夫人仁恭有礼,余至其家,则太夫人必命酒,饮至夜分乃罢。其后余漂流在外,倏忽三十年,归与姬传相见,则姬传之齿已过其尊府与余游之岁矣。明年,余以经学应举,复至京师。无何,则闻姬传已举于乡而来,犹未娶也。读其所为诗赋古文,殆欲压余辈而上之,姬传之显名当世,固可前知。独余之穷如曩时,而学殖将落,对姬传不能不慨然而叹也。

昔王文成公童子时,其父携至京师,诸贵人见之,谓宜以第一流自待。文成问何为第一流,诸贵人皆曰:“射策甲科,为显官。”文成莞尔而笑,“恐第一流当为圣贤。”诸贵人乃皆大惭。今天既赋姬传以不世之才,而姬传又深有志于古人之不朽,其射策甲科为显官,不足为姬传道;即其区区以文章名于后世,亦非余之所望于姬传。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以尧舜为不足为,谓之悖天,有能为尧舜之资而自谓不能,谓之漫天。若夫拥旄仗钺,立功青海万里之外,此英雄豪杰之所为,而余以为抑其次也。

姬传试于礼部,不售而归,遂书之以为姬传赠。

早发定山

南北朝沈约

夙龄爱远壑,晚莅见奇山。

标峰彩虹外,置岭白云间。

倾壁忽斜竖,绝顶复孤圆。

归海流漫漫,出浦水溅溅。

野棠开未落,山樱发欲然。

忘归属兰杜,怀禄寄芳荃。

眷言采三秀,徘徊望九仙。


过酒家五首

隋代王绩

洛阳无大宅,长安乏主人。黄金销未尽,祗为酒家贫。

活板

宋代沈括

板印书籍,唐人尚未盛为之。五代时始印五经,已后典籍皆为板本。

庆历中有布衣毕昇,又为活板。其法:用胶泥刻字,薄如钱唇,每字为一印,火烧令坚。先设一铁板,其上以松脂、蜡和纸灰之类冒之。欲印,则以一铁范置铁板上,乃密布字印,满铁范为一板,持就火炀之,药稍熔,则以一平板按其面,则字平如砥。若止印三二本,未为简易;若印数十百千本,则极为神速。常作二铁板,一板印刷,一板已自布字,此印者才毕,则第二板已具,更互用之,瞬息可就。每一字皆有数印,如“之”“也”等字,每字有二十余印,以备一板内有重复者。不用,则以纸帖之,每韵为一帖,木格贮之。有奇字素无备者,旋刻之,以草火烧,瞬息可成。不以木为之者,文理有疏密,沾水则高下不平,兼与药相粘,不可取;不若燔土,用讫再火令药熔,以手拂之,其印自落,殊不沾污。

昇死,其印为予群从所得,至今保藏。

题画 其四

明代张羽

舟随烟鹤远,行尽碧溪湾。归来北窗下,写得向来山。

满江红 直述

明代王夫之

泪冷金人,渭城远、酸风痛哭。君莫笑、痴狂不醒,口如布谷。

堕地分明成艮兑,通身浑是乾坤肉。耿双眸、黑白不模糊,分棋局。

千钟粟,谁家粟。黄金屋,谁家屋。任锦心绣口,难忘题目。

为问鹤归华表后,何人更唱还乡曲。把甲辰、尧纪到如今,从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