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梅五十八首 其十五

元代王冕

罗浮山下雪三尺,白玉堂前春几分。岁晏归来诗思好,东风吹散一溪云。

薄暮动弦歌

南北朝沈君攸

柳谷向夕沈馀日,蕙楼临砌徙斜光。金户半入丛林影,兰径时移落蕊香。

丝绳玉堂传绮席,秦筝赵瑟响高堂。舞裙拂履喧珠佩,歌响出扇绕尘梁。

云边雪飞弦柱促,留宾但须罗袖长。日暮歌钟恒不倦,处处行乐为时康。

元日

金朝秦略

新历从头数,残冬与我违。不知垂老至,但觉拜人稀。

汲水泥融井,看书暖入帏。浅情墙外柳,新绿已依依。

次韵刘梦芙老师春寒八首 其八

两汉刘雄

喧嚣初罢夜方迟,庭树受风犹动枝。暮景飞腾过四十,穷途落拓剩歌诗。

厌看屏里承欢会,静俟寰中拨乱时。胡运何曾百年久,暂教君子处明夷。

喜雨亭记

宋代苏轼

亭以雨名,志喜也。古者有喜,则以名物,示不忘也。周公得禾,以名其书;汉武得鼎,以名其年;叔孙胜敌,以名其子。其喜之大小不齐,其示不忘一也。

予至扶风之明年,始治官舍。为亭于堂之北,而凿池其南,引流种木,以为休息之所。是岁之春,雨麦于岐山之阳,其占为有年。既而弥月不雨,民方以为忧。越三月,乙卯乃雨,甲子又雨,民以为未足。丁卯大雨,三日乃止。官吏相与庆于庭,商贾相与歌于市,农夫相与忭于野,忧者以喜,病者以愈,而吾亭适成。

于是举酒于亭上,以属客而告之,曰:“五日不雨可乎?”曰:“五日不雨则无麦。”“十日不雨可乎?”曰:“十日不雨则无禾。”“无麦无禾,岁且荐饥,狱讼繁兴,而盗贼滋炽。则吾与二三子,虽欲优游以乐于此亭,其可得耶?今天不遗斯民,始旱而赐之以雨。使吾与二三子得相与优游以乐于此亭者,皆雨之赐也。其又可忘耶?”

既以名亭,又从而歌之,曰:“使天而雨珠,寒者不得以为襦;使天而雨玉,饥者不得以为粟。一雨三日,伊谁之力?民曰太守。太守不有,归之天子。天子曰不然,归之造物。造物不自以为功,归之太空。太空冥冥,不可得而名。吾以名吾亭。”


百字令 舟泊小金山下,客有歌大江东去词者

元代张可久

片帆摇曳,喜东风吹雨,秋容新沐。一带长江,青未了、天际乱峰如簇。浮玉山空,梧桐人去,月冷神仙屋。停舟吊古,*泉三酹寒菊。犹记邂逅桓郎,驿楼残照里,倚阑吹竹。南去北来人自唤,老树柳丝长绿。倦客能吟,倚歌而和,醉写沧浪曲。今宵何处,钓鱼台下寻宿。

赠顾骠骑诗二首·有皇

魏晋陆云

有皇大晋,时文宪章。规天有光,矩地无疆。神笃斯祜,本显克昌。

载生之隽,实惟祈阳。哲问宣猷,考茂其相。

于铄祈阳,诞钟天笃。清辉龙见,玄猷渊嘿。沈机响骇,幽神广觌。

和以同人,归物时育。有大恶盈,谦以自牧。思我懿范,万民来服。

吴未丧师,天秩有庸。渊哉若人,弱冠休风。俯翼黄门,以德来忠。

端秀蕃后,正色储宫。徽音铄颖,邈矣遐踪。

皇维南终,旧邦匪歆。委弁释位,如龙之潜。考槃穷谷,假乐丰林。

子虽藏器,钟鼓有音。惠风往敬,庆问来寻。

济济元公,相惟天子。明明辟王,思隆多士。帝曰钦哉,有命集止。

我咨四方,令问在尔。以朕大赍,乃膺嘉祉。聿来胥步,观国之纪。

惟皇建极,缉熙清曜。我有畯民,明德来照。大观在上,王假有庙。

显允顾生,金声玉振。之子于升,利见大人。龙辉绝迹,有肃清尘。

清尘既彰,朝虚好爵。敬子侯度,慎徽百辟。予闻有命,德礼不易。

嗟我怀人,瞻言永锡。丰佑东法,惟子之绩。

遵汶涉泗,言告同征。劲风宵烈,湛露朝零。云垂蔼下,泉冽清泠。

哀哉行人,感物伤情。从子京邑,言观厥成。天保祚德,式谷以宁。

赠弟季式诗

南北朝高昂

怜君忆君停欲死,天上人间无可比。走马海边射游鹿,偏坐石上弹鸣雉。

昔时方伯愿三公,今日司徒羡刺史。

花木八咏 其三 荷叶露

金朝段成己

泉客将归返故渊,西风渺渺碧波寒。主人情厚无他赠,一把真珠泣翠盘。

情人节次韵黄仲则感旧杂诗赠瑶四首 其四

两汉刘雄

欲书奇遇恨无才,佳节题诗倩汝裁。缘结师徒心互许,事经桑海首重回。

崎岖蜀道艰初会,潋滟西湖怅后来。自愧当时二三德,连环未解竟成哀。

六州歌头 浙江观潮,贯学士四万户同集 案此

元代张可久

灵鳅何物,天外吐层阴。谈笑顷,浙江阔,海门深。载雷车,霹雳挥神斧,劈仙岛,掀地轴,冯夷宅,无鼋鼍窟,渺难寻。十里红楼图画,展西风、快哉登临。□□□□□,□□□□□。好客披襟。发萧森。符金虎。袍银鼠。携玉尘。盍瑶簪。喜骁儿踏浪,旗尾互浮沉。酹胥魂,浇海若,酒频斟。隐约越峰数点,搅飞花、浑在波心。爱渔舟荡雪,击楫起吴音。月上秋林。

辨奸论

宋代苏洵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惟天下之静者,乃能见微而知著。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人人知之。人事之推移,理势之相因,其疏阔而难知,变化而不可测者,孰与天地阴阳之事。而贤者有不知,其故何也?好恶乱其中,而利害夺其外也!

昔者,山巨源见王衍曰:“误天下苍生者,必此人也!”郭汾阳见卢杞曰:“此人得志。吾子孙无遗类矣!”自今而言之,其理固有可见者。以吾观之,王衍之为人,容貌言语,固有以欺世而盗名者。然不忮不求,与物浮沉。使晋无惠帝,仅得中主,虽衍百千,何从而乱天下乎?卢杞之奸,固足以败国。然而不学无文,容貌不足以动人,言语不足以眩世,非德宗之鄙暗,亦何从而用之?由是言之,二公之料二子,亦容有未必然也!

今有人,口诵孔、老之言,身履夷、齐之行,收召好名之士、不得志之人,相与造作言语,私立名字,以为颜渊、孟轲复出,而阴贼险狠,与人异趣。是王衍、卢杞合而为一人也。其祸岂可胜言哉?夫面垢不忘洗,衣垢不忘浣。此人之至情也。今也不然,衣臣虏之衣。食犬彘之食,囚首丧面,而谈诗书,此岂其情也哉?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竖刁、易牙、开方是也。以盖世之名,而济其未形之患。虽有愿治之主,好贤之相,犹将举而用之。则其为天下患,必然而无疑者,非特二子之比也。

孙子曰:“善用兵者,无赫赫之功。”使斯人而不用也,则吾言为过,而斯人有不遇之叹。孰知祸之至于此哉?不然。天下将被其祸,而吾获知言之名,悲夫!